谁之永号

树啊 发表于 2012-01-23 05:46:20


杨箕村终于从地球上消失了。

上规划史的时候,曾多次震惊于当代中国与英语世界的“时差”。上世纪90年代始,在中国曾经随处可见的“花园城市”口号,其概念肇始于1898年英国人E.B. Howard 关于未来城市的乌托邦理念;1944年,英国人Abercrombie 爵士着手为战后英国准备大伦敦计划。堪称人类第一次有意识地为纾解人口密度,在大城市周遭建立新镇(New town)。与之差不多同时进行的,还有战后集中一时的旧城区改造和贫民窟清洗(Urban renewal and Slum Clearance)。
时间行至2001年,中国建设部通过清华大学主创的“大北京规划”。在中国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京津冀未来几十年的空间发展逻辑第一次被纳入正式的规划考虑。从1944到2001,50多年,半个世纪的差距,北京从一个中国古城变成如今面目模糊的现代魔都。历史高首阔步,我们习惯它破旧立新,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它洗劫一空。

我们不知道有其他的可能。

1938年,日伪政府建设总署编制《北京都市计划大纲》:北平时华北政治、军事、文化中心,人口20-30年后预计达到250万人;保存北平城作为文化观光都市,在郊区建立新的市区。
1946年,抗战后的北平市政府在上述大纲的基础上完成《北平都市计划大纲》,其内容亦与之大同小异。当时的北平市长何思源提出的规划原则是“表面要北平化,内部要现代化”。值得一提的是,北平政府向当时正师从Abercrombie 攻读博士学位、协助和参与英国南部三个小城进行城市规划的陈占祥发出邀请。但由于内战爆发和南京政府的挽留,陈占祥未能抵平。
1950年,梁思成和陈占祥共同向中共新政府提出《关于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区位置的建议》(或称“梁陈方案”),提出保留北京古城,在西郊公主坟以东,月坛以西建立行政中心。
在《建议中》,梁、陈这样写道:“北京为故都及历史名城,许多旧日的建筑已成为今日有纪念性的文物。它的形体不但美丽,不允许伤毁,而且它们部署位置上的秩序和整个文物环境 ,正是这座城市壮美特点之一,也必修在保护之列。
…………
十九世纪资本主义城市因为无计划,无秩序,无限度的发展,产生了人口及工商业过度集中,城乡对立尖锐化的现象……伦敦近年拟定计划以50年长期以及无可计数的人力物力去纠正它的错误。我们计划建都才开始,岂可重蹈人家的覆辙?”(王军,2003,城记,三联书店)

时代曾经慷慨相授的机遇,结局怎样不容再讲,我们都在里面。在天安门城楼上指点江山,毛主席他老人家曾说了这样一句雷语:我希望这一带将来望过去都是大烟囱。感谢主席,他如今梦想不仅成真,而且升级了。

往积极里说,人人都曾经是愣头青,国家也不例外。所有现代化的烦恼乃至恶疾,我们都要欢呼鼓舞,一一领教。

不成样子的开场

树啊 发表于 2012-01-23 05:39:14

时间指向12点,少顷意识到,我和他们不在一个时区。

曾经有这样的习惯。每个除夕之夜,临睡之前一个人在被窝里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大部分时候幽暗,偶尔做激扬之状。生平第二个不在家里度过的春节,或许将来还会有更多。心里依旧还是小惆怅。如今我跟他们隔的不再是半个中国,而是一条赤道,两个季节。

我的2011年诸多变化,包括我自己。改变有时候惊到自己。我那样一个幽暗的人如今变得这样没有心肺。不听音乐,不看小说,无暇自省,脾气愈见琐碎。有时候又恍惚觉得一切都没有变,依然回避,依然胆怯,依然浑身倒刺。

老了一岁。大概多少更皮实一些。周遭,爱恨情仇,冷漠世故,不多不少,恰如其分。我并未失去什么,我还在期待在什么。


旧志一篇

树啊 发表于 2012-01-06 11:09:37


下面的东东是我2005年写的一篇博客。偶然又读起来,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好难懂啊。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热情。
此外,这个大革命和革命的论调倒是又契合上一篇博客背后的争端。所以啊,政治到底是不是文人的事情?粗人有没有民主?答案依然在风中飘。
对于这个问题,我和六年前的我一样糊涂。可能还要更糊涂。
不过无所谓了。
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读点花草虫鱼。

两种革命 两个结果》——朱学勤
《两种革命 两个结果》——朱学勤
两种革命 两个结果 --朱学勤

本学期听的第一个讲座,虽然站着但是很值得,我不学无术,对于严肃的问题很少关注,因此如果理解有偏差也是非常有可能的,sigh……站着所以没有做好笔记,回到寝室匆匆根据记忆写下这些,大致思路如下:
   首先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讲述英美革命和法俄大革命的亲缘关系,这里朱学勤首先对革命&大革命做了一个概念区分,所谓大革命者当指政治,社会,文化三个领域都展开的革命。而英国的光荣革命,美国的独立战争,南北战争都只是政治革命。


朱认为美国发生了两次内战,美国的独立战争其实是子邦对于母邦的独立战争,因此可以算作是一场英国政治体制内部的内战,这个表现在美国独立战争后确立的政
治制度极其宪法其实本质上与英国的制度并没有大的改动,美国的民主制度其实是一种复合的共和制度,保证总统权利的绝对性从而保证决策的高效这个是对君主制
的一种变相继承,而美国司法部门的大法官制度则是对罗马元老院制度的学习。美国的南北战争是另外一次内战,南方要求独立应该在法律上更站得住脚,因为有独
立战争在前,独立宣言确定了众多人要求独立的意愿的合法性,然而林肯政府的聪明在于提出了解放黑奴这样一个全人类の口号,从而使北方政府的统一意愿看起来
具有了全人类的正义性。
  朱认为法国革命对于俄国革命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甚至可以说俄国革命就是继承了法国大革命的逻辑,列宁说:俄国的革命
是在完成法国革命没有完成的任务。举俄国上层社会对于法兰西文化的热衷为例,俄国存在两种语言,法国女教师在贵族家庭的出现正昭示了俄国社会上层对于法国
文化的认同。十二月党人很多就是当年追随沙皇亚历山大进驻法国的军人,俄国的这群革命人士是浸淫在法兰西精神中的那群人。
  朱认为大革命之所以
失败是因为他们把革命的力量伸到了文化思想领域,试图用社会革命来保障政治革命,用文化革命来保障社会革命,这是大革命的逻辑基础,到最后,革命成了所有
人的敌人,导致了法国大革命的戛然而止。朱认为人类思想的这个三寸柔软之地是碰不得的,这一说法他在讲座中重复多次,因为大革命把手伸进了人的思想领域,
试图从改变文化思想入手来保障革命,这个是违背人性的做法,因为人性本质上是“私”。
  用法俄革命的失败和英美革命的成功作比较,朱得出的上述结果,政治革命就是政治革命,不要试图把政治的问题和文化,社会问题搅和在一起,从而使问题无边无际,最终走向虚空。

 回到中国问题,朱认为“五四”革命扼住了中国民主革命的进程,成了革命的最后一道栅栏。朱对清政府的洋务运动,对于戊戌变法,辛亥革命都报以肯定的态
度,认为这个是中国民主进程中必然的环节,他认为民主和乱象是合理并存的,乱象不是民主推进的问题,在中国这样一个从未出现民主的国家推行民主,出现张勋
复辟这样的逆流是正常的,第一次民主必然要打破牙齿和血吞,这样民主才会慢慢成长。举台湾为例。所以朱认为“五四”喊出启蒙口号是把革命转到了错误的方
向,同样鲁迅所谓“改造国民性”亦是否定了民主制度推行的普遍性,五四知识分子,以及以后的知识分子都存在这样的看法:即只有国民性得到脱胎换骨的改变才
能在此基础上建设民主制度,政治革命是最初级的革命,社会革命其次,而最深刻和终极的革命是文化思想领域的革命。正是在这样的思路之下,才会有后来的“文
化大革命”,朱的看法是毛泽东发动的这场“文化大革命”恰恰是“五四”运动的另一种形式的表现,同鲁迅的“国民性”改造的思路其实是大同小异的(当然另外
有人认为这主要是一场宫廷政变,掺杂了很多毛个人的黑暗动机),毛泽东作为当年的一名五四青年还受到了法国,俄国的乌托邦思想的影响。
  所以朱
认为“文化大革命”对于知识分子的迫害是有两面性的,是知识分子集体无意识的结果,也是知识分子自疟性的表现。(我个人倒觉得更像是一种自恋),可以说文
化大革命是五四知识分子的遗愿,从五四开始知识分子就开始呼唤一场“文化革命”,这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终于最终出现。朱举了一个很生动的例子,文化大
革命&知识分子受迫害就像一场共同的劳作,木匠做了一个木枷最后套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对于文革的反思应该是双方的,迫害者和被迫害者共同的反思。

 可以说朱的一个理论基础就是认为人性是不能去触及的,大革命的逻辑是去撼动这个不可碰触的人性禁地结果都以失败告终,而英美的革命是改良性质的,避免与
人性进行根本对峙,因而是顺应人性的,邓小平的改革也是这样,承认了人性中的这个“私”字。政治,经济,文化三者应该是具有相当的独立性的,政治革命更多
与实际利益有关,而非观念。形而上的思辨和政治的关系并不如很多知识分子想象的那样密切,民主作为一种制度的选择当然也和利益相关,因此并不以一场国民思
想的大改造为必须前提。启蒙不是关键,国民改造不是关键,经济才是关键,实际的利益推动着民主的进程,朱似乎认为市场经济与政治民主化的关系要比文化同民
主的关系来得更加关键。(当然市场经济是否必然与民主契合,这个尚可商榷。)
  政治的问题却要打文化的板子,这个一方面是文化好打,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知识分子的自疟使然,荆柯不刺秦王却刺起了孔子,具体的错误却归结到大而无边的孔孟传统上,这样的思路是不是南辕北辙,这其中的清醒和迷雾如何使然?


  讲座主体部分到此结束。接下来的讨论由于对我这样的门外汉而言过于深入,俺提前退场,惭愧惭愧……

 我觉得,朱的想法首先是建立在一个隐藏着的人性的悲观论调上的,因为三寸柔软之地不可触碰,所以也是不值得去触碰的,革命的要义不在于此,而五四新文化
运动,启蒙主义把注意力放在思想文化上面,试图从改造国民开始,就是犯了方向性的错误,不仅浪费了力量而且还根本上导致了政治革命的失败。鲁迅继承了启蒙
的精神,认为应该改造“国民性”也是相同的错误,这些看法确实对我造成了极大的震撼,是不是因为国民性,人性确实是不可碰触的,因而鲁迅后来的国民性改造
也戛然而止,所谓“救亡压倒启蒙的学说”已经越来越被人置疑,鲁迅是不是也意识到启蒙本身的问题,“国民性改造”是否真的因为不可碰触而陷入虚空无所作为
的境地,这个都是可以进一步思考的问题。
  非常老实地交代,对于历史,政治我确实一窍不通,因此对上面这些看法我不可能有啥看法,英美革命的成
功和法俄大革命的失败到底由哪些关键因素造成,政治与文化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民主进程到底该如何推进,这些个问题我都无从下手,不知如何思考,只能说姑且
听之,都纳入自己的怀疑之中,而怀疑才刚刚开始……

人之常情

树啊 发表于 2012-01-03 13:23:42

韩少近期有三篇博客,名曰冬至答记者问,模样郑重,一时间当然也是人人传阅。
离开国内一段时间,个人觉得这三篇东西有点摸不着头脑。好像一件事情,打死也不会发生,任凭你提还是不提。但为啥,这当儿突然要郑重其事地拿出来说呢。如真是记者提问,国外记者也罢鸟,人家就算会说中文摸不到实情也是常有。可是国内若有记者提问,那这个选题实在编得太差。你如今麻将桌上的牌友,有哪个像阿Q王胡这样混不吝呢? 韩少说的对,既无可能也无必要,大家伙儿骂爹的照旧骂爹,骂娘的继续骂娘,日子依然可以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想来想去,这几篇博客大概是个五讲四美树新风的意思。从韩少升级到韩爸,把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都是人之常情。


冷笑话

树啊 发表于 2012-01-03 13:05:40

想要一个A型血龟毛症的人发疯很容易。把他往一装修棚子里一扔,再配几个B型血的工友,就等着丫自取灭亡了。
想要折磨B型血乐天派也很容易。还是把他往一装修棚子里一扔,在配一个A型血龟毛症的监工。不多不少,一个就够Y喝一壶了。

工人兄弟力量大

树啊 发表于 2011-11-30 11:11:12

最近在搞装修,整个家里乱成一团,把我个A型血莫妮卡人格折磨得死去活来。龙游话里有个词叫“jiza”,可以用来形容人的性格很八婆,也可以形容一个人焦头烂额,失心疯般的状态。这两个字现在正好可以安在我身上,真是TMD烦透了。
之前肥同学为了检测自己DIY的能力,把装地板作为装修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现在看来,这真是梦魇的开始。无论如何小心藏着掩着,地板还是一道一道地刮花了。如果预料到今天的满屋疮痍,当初地板刚装好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因为摆沙发的时候刮花一条地板而把半面客厅的地板重新撬起。现在想起来,真是热血地幼齿。
灰尘满地,石膏板上遍是窟窿,墙体木框裸露,厨房摆着空荡荡地橱柜框架,各种各样地工具洒落一地。在物价,人工巨贵,效率巨低的澳国,装修真是件郁闷的事情。一个普通的洗手盆,要价1500刀,店伙计说至少要等个四五个星期。网上买张石头台面,两千多刀,半个月送到已经是行业奇迹。科勒的马桶,国内1000rmb一个,这边1000刀一个,一模一样都是Made in China。。。管工上门装条煤气管,一个上午600刀,起步价180…………。一个四平方的小浴室,瓷砖工要价2400刀,只收现金。如此这般,肥同学还是不如去考个管工牌照得了。
为了省钱,只好跑到工业区的仓库里一个一个挑浴缸,台面,瓷砖。。 嗷嗷嗷,这才是TMD均富贵的工人阶级当家做主的社会啊。


酸奶

树啊 发表于 2011-11-11 11:39:18

超市,对着各种各样口味的酸奶发呆,让肥同学选一种。草莓的,香草的,蓝莓的,芒果的,热情果的?肥同学一一摇头,最后煞有其事的选了黄桃加芒果。
今天在家里吃酸奶,突然想起来,肥同学压根不吃酸奶。。。那么,他那么像模像样地挑个P啊。。。。

swearword

树啊 发表于 2011-11-11 09:17:50

之前和我的英语小tutor们说话,几次聊到 swearword。我反应迟钝外加断章取义,以为就是swear+word,书面理解成诅咒、赌誓。一个满嘴swearword的人,照理就是满嘴跑火车的人。。。
昨天和一群本地同学聊天,说到本地一个家具店。老外A 飞快地说了一句:噢,那家店的老板是such a /di‘ked/(发音)! 话音一落,其他两个老外B,C 哈哈大笑。我虽大致知道A的意思,但是/di‘ked/这个词是第一次听说,于是拿出三人行必有我师的态度问,这个di‘ked 是啥意思。。。
此话一出,B和C又哈哈笑。A这时好像回过神来,对我这个老外说道:不好意思,我平时说话一贯比较随便。。。C(女生)这时候插嘴:就是个swearword。
俺当时不知大脑缺氧还是惯性使然(因为我们一整天都在修改report,一直在讨论哪个词语更准确,完全处于一派文绉绉的语境下),继续问:啥意思啊?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能不能告诉我拼写啊?
话音一落,B和C又哈哈大笑,我心下疑惑,蠢兮兮地继续不依不饶:come on,快告诉我拼写。。。
估计是没遇到过我这种又傻又拗的人,A在一片笑声中拿出笔,在纸上别别扭扭地涂了几个很小的字母。。。我一边等,一边心想,这老外还真别扭,直接拼给我就得了,还要拿笔写。期间又催了两声:come on! B和C则笑着评论A 蚂蚁一样细小的笔迹。。。
总算写好了,我拿过纸头一看,上面8个蚂蚁一般挤在一起的字母:DICKHEAD. 什么和什么啊,都是被这该死的连读害的。。。按照我这个中国老外的念法,这不是di‘ked, 而是dik’hed。。
可怕的是,我当时一边恍然大悟,一边还蠢兮兮地说:噢,是这个啊,我知道这个词语。。。不过脑子里的发音跟你们说的不一样。。。
幸好大伙都比较泰然,马上又讨论起英式脏话,美式脏话和澳式脏话的区别。我这个大糗算是过去了。。
晚上把这个发音跟肥同学一念,伊果然也没有回过神来。。想想有多滑稽,我一本正经地在公共场合追问:同学们,Dickhead是啥意思啊,怎么拼啊。真是要多蠢有多蠢。不过这一来一往,算是彻底记住了swearword的准确意思了。。。TMD就是脏话嘛。。。